下山归来。”
米店老板问:“你拿什么保证呢?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一个外乡人的承诺呢?”
是呀。
要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无条件地去相信一个外乡人呢?
犹豫半天过后,我终于狠下心来,把孩子递出去:“我用这个跟你作保,怎么样?”
米店老板脸色顿时就变了:“这是你的孩子?”
我点头。
米店老板赶紧摇摇头:“不行不行,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孩子留在这儿!要是真出什么事,我们可担待不起呀!”
我说:“孩子就抵押你在这儿,要是你回不来,这孩子随便你们怎么处置。这样,你就可以安心地随我上山了吧?我总不可能会不要我的孩子吧?”
见我把话说到这份上,米店老板这才肯答应送米上山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——我赌了一个人性本善。
假如我回不来,那孩子至少也算是有了个新的安生之处。
在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家里长大,总好过在我的的身边流离失所吧?而且若是让别人知道她是阴君的亲骨肉,那不知会引出多少争端来。
你看那温如歌,时不时扫孩子那么一眼,眼神中全是算计。
等米店老板把糯米装上车,而我也转身出门的时候,孩子突然灵性的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,这一哭,就把我的心肠都给勾住了!
她一定知道,我这一走,就不会再回来了。
米店老板见我头也不回地走出来,不由得问我一句:“那真的是你的亲生孩子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可这世上,哪有母亲会在孩子还这么小的时候,就把她当做抵押品交给一个陌生人呢?”
我苦涩地笑了:“因为,可能,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吧!”
我的孩子呀,只怪你生不逢时……
车子缓缓地开上了山,从这种颤巍巍的行驶龟速上可以看得出来——米店老板内心的恐惧和犹豫不决。
大约三十分钟,我们终于把车开到了徐家门口。
看到荒草丛生的废宅,米店老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了:“姑娘,我把货卸在这里,钱我就不收你十倍了,你就按着平价给我,你看行不?”
我眨眨眼,尽量让自己显得柔弱可怜:“可是大哥,我一个女孩子,怎么可能扛得动那么多东西呢?大哥,你就帮帮忙吧,帮我把糯米抬进去,好不好嘛~”
米店老板坚决地摇摇头,说什么都不肯进去。
我叹了一口气,只好换一套说辞:“大哥,你难道不觉得奇怪,为什么我一个外来的女孩子要买这么多糯米,还要只身前来这个地方吗?这老宅子里的主人在一年前就全都暴毙身亡了,我为什么还要送糯米进去,里面又没有活口能吃饭。”
米店老板疑惑地问:“为什么呢?”
我说:“实不相瞒,我呀,拿这些糯米,就是为了进这个老宅子里面去捉鬼的!”
“捉鬼?”米店老板大吃一惊!
我一笑:“怎么,你看我不像是会捉鬼的样子吗?”
米店老板吃惊地重新打量我,许久,才说:“可一般来说,会捉鬼的都是道士!我、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去捉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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