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冰冷无比且粗糙不堪的石壁。
下意识的,陈元回头望去。
而他的身后,也同样是一片深邃无比的黑暗。
定了定神之后,陈元继续摸索着身边石壁,慢慢的朝前走去。
这一走,便是不知多久,一直延续的,就只有无边的黑暗。
或许是很短的时间,或许是很久很久,久到陈元都有些恍惚。
渐渐的,陈元身上的各种触觉开始变得迟钝。
一个疑惑开始浮现在他的心间,自己在走吗?
还是一直待在原地?
他甚至怀疑,自己有没有摸到东西,自己有没有在走路,而且在他发出声音之后,竟是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半分!
这一度让他认为,自己已经丧失了对于身体所有的控制权。
所有的一切,都不再对陈元所做所想产生回应,包括他自己。
慌乱,开始在他的心间出现。
可是陈元甚至怀疑,自己到底有没有慌乱,自己到底有没有在想东西。
他就觉得现在的自己,像是一团无根的浮萍,或是一律只存在于想象之中的思绪。
自己在疑惑吗?
还是在愤怒?慌乱?
还是说,什么都不存在,包括自己?
而在石缝之外,李长生出现在了老猿的身边。
他看着出神的老猿,双手合十躬身道:“大师。”
“李施主。”
闻言,李长生直起身来,看向石缝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他不知道陈元的遭遇会不会和他一样,但是对于这个石缝,就算他还能再进去,也会万般的不愿意。
虽然不清楚其中到底有什么东西,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,石缝之内,有天地间的大恐怖。
“大师,您认为这个陈元,能够出来吗?”
老猿沉默了一会,轻声道:“一切皆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”
李长生挠挠头,有些尴尬的开口。
“大师,您能直说吗?我有些听不懂。”
老猿转过头来,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李长生。
“李施主,这其中的一切,都是看陈施主自己的,能否出来,能够抓住什么,都是他自己的机缘,就算是再也出不来,那也是陈施主自己的定数。”
闻言,李长生心中有了些古怪。
合着就是不关我事的意思?
不过这句话他并不敢说出口,只能是干笑了一下。
见此,老猿又摇了摇头,叹道:“李施主,若是我下山,你觉得我该站在哪一边?”
李长生一愣,当即就想说“我们这一边”,可话到嘴边,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李施主,这世间事便是如此,要么不沾,要么就只能深陷其中,所以在我的眼中,这世间便只有我佛,可是包括我,甚至是佛祖在内,众生都是平等的,此中因缘,又岂能轻易触碰?”
说着,老猿看向了天空中慢慢被云层遮住的烈日,摇头叹道。
“碰不得,也沾不得啊。”
这一次,李长生彻底的沉默了下去。
他虽然不太懂一些佛家打机锋的话,但是曾经能够修到C级精英的他,自然也不是傻子。
这老猿本身是异兽,相助一些人类看起来本就是违心之举了,也只有钻研佛法深厚的老猿能够做到,换做是其他有灵智的异兽,相助人类?
做梦呢吧。
因此,要是再奢求老猿太多,那便是真的过分了,是从根本上,去忽视,甚至是否定了老猿最开始的身份。
想着这些,李长生身子又是一躬。
“长生,在此谢过大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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