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这样的地方几乎不会有马车出入,他们这辆越往里去,受到无数人好奇打量的目光,更有许多孩子嬉笑尖叫着在后边追着跑。
阿也转了老半响,马车进入一条小巷子里,摇摇晃晃经过了两个积水的大水坑,终于在一处破败的大院子前停下。
院子外有两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槐树,红砖砌起半人多高的院子墙已经十分破旧,墙脚长着青苔,外墙大片大片斑驳,透着灰白颓势。
原本的两扇院子门为风雨侵蚀也早已破败得不成样,原先的木板已经坏了好几块,后来又补上了,打着补丁,看着更显破败了。
立夏上前轻轻敲门,门便被推开了些许,她怔了怔,冲里边喊:“有人吗?郑桑格郑先生是住这儿吗?”
院子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喧哗说话声,很快,一名老太太颤巍巍过来打开了门,浑浊的眼睛打量打量立夏,有些小心翼翼问道:“姑娘你是……”
老太太身后推搡着挤着五六个孩子,男女都有,穿着满是补丁洗得发白的衣裳,瘦瘦小小的,看样子最大的不过六七岁,小的只有三岁左右。
神情怯怯的,偷偷打量立夏,又好奇又有些害怕。
立夏下意识看过去,对上他们的眼神,他们立刻害羞的躲避开,不好意思的笑。
立夏忙笑道:“郑桑格先生一定是住这儿啦?老奶奶,我们家老爷和夫人是郑先生的朋友,前两日与郑先生说好了过来拜访。请问郑先生在家吗?”
老太太“啊?”了一声,颤巍巍陪着笑脸:“是、是小郑的朋友啊?那、那快请进、快请进。燕儿、井儿啊,快、快去找你们郑叔叔回来……”
两个孩子答应一声,一溜烟跑了。
又有两三个老人从屋里出来,问什么事?
乔萱带着立夏、阿也等进去,笑着同他们打招呼。
几个老人原本还有些紧张,看到乔萱面色和善,说话带笑,温柔亲切,这才渐渐放了心,连忙请她屋里坐。
院子原本挺大的,但房屋建得满满当当,除了泥夯的,还有木头搭建、盖着茅草的,破败而陈旧。
房屋太多,将天井挤得只剩下窄窄的一点儿地方,便是这么点儿地方,还见缝插针的种了些蒜苗、葱、香菜等。
想也是,七十来口子人都挤着住这儿呢,不这么建,根本住不开。
“这——我们这儿啥都没有,家里头也乱,邵夫人您担待。”
“没事儿、没事儿,老人家客气了!”
乔萱带了许多吃的来,知道他们人多,东西都往大数量买,从马车上抬下来的三个筐子里,满满当当装着猪肉、羊肉、鸡蛋、萝卜白菜、冬瓜、豆腐、豆干、蘑菇干、一包包的点心、新鲜的苹果、梨、枣子等等,另还有活鸡十只、米面各三十斤。
几个老人见状连连道谢,孩子们忍不住眼睛放光,情不自禁盯着这些东西,目露渴望。
乔萱含笑让棉棉拿了一包花生芝麻糖拆开了分给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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